♡第29章 裂缝重开-《一剑二丐三僧》
第(2/3)页
青金色的剑光从嫩绿叶片上炸开,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光束直冲云霄。歪塔上四十九枚剑骨铃同时尖啸,铃声与剑光以同一种频率冲向那道裂口的方向。沈清欢的琴音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开,一个极短极促的泛音从琴弦上迸出,音波化作一层淡金色屏障,笼罩整片禁地上空。无栖铜棍猛击地面,佛光从歪塔塔基向外扩散,沿封镇剑阵的残余脉络蔓延向流沙走廊。秦破军拔剑出鞘,千年前补天之战中杀敌数排第五的剑意虽未恢复巅峰,但在这一瞬间爆发出的战意,足以令任何封帝境胆寒。
圣地之主的天问剑在中域圣地上空自行出鞘,一道极清极远的剑鸣与云无羁的槐枝剑光遥相呼应。妖皇的铜镜炸开一道横贯万剑城上空的妖焰光柱,冰剑的冰晶长剑化作一道冰蓝色剑芒,朝流沙走廊方向破空而去。五域所有封帝境以上存在同时出手,数十道形态各异的法则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齐齐轰向那道正在被撞击的裂口遗迹。
然后,天裂了。
不是缓缓撕裂,不是一寸寸蔓延。是那道意志冲击蓄满力量撞上裂口遗迹的瞬间,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炸开一道极细极长的裂隙。裂隙不大,只有数十丈长、数尺宽,像一柄极薄的刀刃在天穹上划了一道口子。但它出现的位置,千年前是通往血海深渊的通道入口,千年后是凡界天穹被净化封闭后最脆弱的疤痕。数十道封帝境级别的法则之力轰在裂隙上,将那道裂口强行封住了一瞬,但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已通过裂隙传入凡界。
一股极其古老、极其苍茫的气息从裂隙中涌入,不是血海残骸的污浊,不是万剑魔影的狂暴,而是一种完全陌生的、不属于凡界任何已知法则体系的能量波动。它极淡极薄,像一阵从极远处吹来的风。但那风的气息让所有封帝境同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。不是杀意,不是威压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,仿佛某种完全不属于他们认知范畴的存在。风里有剑意,极高层次的、被压缩到近乎无形无质的剑意。不是一道,是很多很多道,多到无法计数,全部被压缩在那道极薄极淡的风里。仿佛一整片剑意的海洋,被人用无上之力凝成一缕轻风,从裂隙中吹了进来。
然后那道裂隙闭合了。
数十道封帝境法则之力联手封堵,加上云无羁那道槐枝剑光精准无比地钉在裂隙正中心,那道被撕开的裂口在数息之内重新合拢。天穹恢复完整,夜色重归宁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那股风已经进来了。
它没有停留在流沙走廊上空,而是以一种超越所有封帝境认知的速度向凡界大地坠落。在坠入大气层的瞬间,它无声炸开,化作数十道细小的剑意碎片,朝四面八方飞散而去。
云无羁缓缓将槐枝从焦木剑鞘中拔出。槐枝顶端嫩绿的叶片上,多了一道极细极淡的裂痕,像被针尖划过。他沉默片刻,将槐枝放回剑鞘,站起来望向西方流沙走廊的方向,说出了这场变故之后的第一句话。
"不是进攻。"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这平静反而让整片禁地的空气都为之一滞,仿佛连风都静止了,"是送东西。"
那道意志撞击天穹裂口的目的,不是撕裂天穹,而是在裂口被撕开的瞬间,将那些剑意碎片送入凡界。它付出了极大的代价,撞击的瞬间,那股意志本身被数十道封帝境法则轰中,等裂隙闭合时它已退出凡界天穹边界之外,消失在虚空深处。它不是来入侵的,是来投放的。
那阵风里的剑意碎片,品级极高,每一道都不低于封帝境巅峰。它们散入凡界大地后,会自行寻找寄生体。剑修、妖兽、灵脉,甚至封镇节点的残余剑意。被寄生者将被剑意碎片中的执念同化,沦为傀儡,直到碎片中的执念完成它们的使命。而那些执念已经模糊了。千年前或许曾是某种有意识的意志,如今只剩最原始的本能。
"需要尽快找到它们,在寄生完成之前封印或摧毁。"云无羁的目光从流沙走廊方向收回,落在槐树新生的那截嫩芽上,"否则凡界将遍地开花。每一道碎片,都能造出一个封帝境巅峰的傀儡。"
数道传讯剑光几乎同时从槐树下飞出,分别朝中域圣地、万剑城、万剑窟破空而去。传讯中只说了三件事:天外意志投放了数十道剑意碎片,每一道不低于封帝境巅峰,寄生完成后将造出同级别的傀儡;碎片散落范围遍布五域,落点暂且不明;全体封帝境即刻进入战备状态,发现剑意碎片后第一优先封印或摧毁,不得单独缠斗。中域统一调度,妖域负责西域和南域,北域由冰剑负责,东域,交给他本人。
陆沉渊接到传讯时,正在剑碑林中与三宗六派十二世家的封帝境商议下一步对策。他看完玉简,手指微微一紧,随即松开。玉简上云无羁的字迹清冷如霜,每一笔都像剑刻。他沉默了几息,不是犹豫,而是将胸中那股翻涌的情绪生生压下去,他是宗主,不能在众人面前露怯。随即他拔出宗主佩剑。剑光冲天而起,将整片剑碑林照得如同白昼。
"太虚剑宗全体封帝境听令,即刻起以五人为一小队,分头搜索中域全境。发现剑意碎片以焰火剑符为号,不可单独接战。"他的声音在剑碑林上空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剑鸣般清亮,"诸位,这是帝境时代第一次真正的考验。我们练了这么久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"
第(2/3)页